顾长生没拦。
马老三猫着腰绕到断墙侧面,探头看了一眼。
他在那里僵了两息。
回来的时候,嘴唇咬出了血。
墨鸦皱了下眉头,无声跟过去看了一眼。
断墙后面围了一圈栅栏,马缰绳和木桩草草扎成的,里面蜷缩着十几个人。
全是女子,衣衫烂得不成样子,有人身上横七竖八的鞭痕,有人蜷成一团发抖,露在外面的皮肤青紫交加。
栅栏更里面的破屋里传来声响。
男人粗重的喘息,夹着压抑的哭声和求饶。
北燕前锋掳来的。
栅栏外一个北燕兵靠着木桩打瞌睡,腰上挂着钥匙和弯刀,鼾声粗重。
墨鸦退回来。
她什么都没说,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马老三转头看着顾长生。
他的眼睛是红的。
四个人蹲在断墙阴影里,谁都没出声。
三息。
顾长生摇了摇头。
马老三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咔嚓响。
不是不救。
是现在不能。
四个人的动静惊了大营,两万铁骑扑过来,他们四个死不要紧,十二瓶毒白带了,城里三千人白等了,三万石粮食白运了。
顾长生蹲下去,在雪面上用手指写了两个字。
记住。
马老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