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周府在这一带不算陌生。
南边周家跟徐家是世交,这事圈子里的人多少听过。
青石板这东西确实金贵,汝州出的上品石板,一块就值几十两,拿来当寿礼说得通。
而且分量也对。
三千斤青石板压在舱底,加上棉布茶砖,船吃水深也解释得过去。
马副手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开舱的话,六十二条船,条条都翻,翻到天黑也翻不完。
万一真的磕碰了人家的寿礼,徐家不是好惹的,回头告到上头,他一个副手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顾长生没给他犹豫的时间。
一只锦囊从袖中滑出来,不经意地递到马副手手边。
“小意思,给兄弟们买壶热酒暖暖身子。”
马副手的手比脑子快。
锦囊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二十两,他拇指隔着布料捏了一下,是银锭,成色好。
犹豫这种东西,在二十两白银面前轻如鸿毛。
“少东家客气了。”马副手笑了一声,把锦囊塞进怀里,“既然是给周老太爷的寿礼,那就不耽搁了,祝一路顺风。”
“撤板放行,后面还有几条散船等着查呢。”
他把文书递回去,带着两个兵丁踩着跳板下了船。
跳板抽走。
首船重新加速。
顾长生目送着巡哨快船离开。
墨鸦从暗处现身,站在他身后三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