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先琢磨了一下。
“末将明白,先把院子守严实。”
门外。
人群里,钱谷混在看热闹的百姓当中,一双眼睛却精得很。
他没看粮车,他在看人。
前后禁军甲胄鲜明,这阵仗信阳城十年没见过了,老百姓挤在城门洞子里伸着脖子数车。
但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队伍两侧那些不起眼的灰衣人。
玄鸦卫。
等粮车全部过完。
钱谷转身,混进人流里,脚步不快不慢地往城内走。
拐了两条巷子。进了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他家老爷已经在等他了。
同一时刻。
码头。
墨鸦带着两个伙计在码头上转了半圈,最后在一个修船的棚子前停下来。
棚子里坐着个老船工,六十来岁,脸上的褶子比核桃还深,正拿着刨子修一块船板。
“老伯,打听个事儿。”
老船工抬头瞄了她一眼,继续刨木头。
“问啥?”
“我们东家想往北边运一批货,走汝水,不知道这时节河面情况怎么样?”
老船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多大的货?”
“不少。”
墨鸦笑了笑,“得用大船。”
老船工把刨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信阳这一段没问题,水深丈余,别说大船,楼船都跑得动,往北到汝阳,河面宽,水流缓,腊月前冻不了。”
“再往北呢?”
老船工嘬了一口旱烟,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