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你是先帝长女,在朝中素有威望,这件事,本宫想听听你的意思。”
顾长生下意识偏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前的李沧月。
李沧月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搭在剑柄上的那只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相处这么久,他看得出来。
这女人脑子转得比他见过的所有甲方都快。
硬顶李沧月?
玄鸦卫就在外面候着,上百号人刀把子还热着。所以她选了最体面的一条路,给李沧月一个台阶,让她自己走下来。
殿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李沧月身上。
“父皇尸骨未寒。”
她语气清冷,“谈继位的事,是不是早了些。”
王若兰接得很快:“沧月说的是,丧事为重,但朝中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百官需要一个定心丸。”
“皇后娘娘说的定心丸,是哪颗?”
李沧月反问了一句。
王若兰没被噎住,反而笑了一下,笑容苦涩。
“沧月,你是聪明人,本宫不绕弯子。”
“明泽虽不是本宫亲生,但养在膝下多年,本宫看着他长大的,如今这个局面,他站出来主持大局,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本宫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异议?”
殿里静得能听见白烛的蜡油往下滴的声音。
李沧月再度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国丧期间,一切从简,明泽若要主持丧仪,本宫没有异议。”
顾长生听到这句话,眉心微微一跳。
她只说了“主持丧仪”。
没提“继位”二字。
但在场这些人精,哪个听不明白?长公主松口了,最大的变数没了。
王若兰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