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蒙着脸。”
“孙福全呢?”
“我不知道他在哪。”
顾长生蹲下来,跟她平视,“那你今晚跑了两趟差,一趟去刘院正家取火漆文书,一趟来永宁仓交密档副本,两趟活儿都是孙福全派的,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他在哪?”
女人干咽了一下。
“他……他最近都不在太医院了。”
“在哪?”
“三皇子府。”
顾长生的动作顿了一拍。
“你说清楚。”
“孙管事六年前就不在太医院当差了,”女人的声音碎成了一截截的,“他现在……他现在是三皇子府上的管家。”
阁楼上安静了两息。
顾长生没回头,但他听到身后李沧月翻药方的动作停了。
青鸾也停了手里的活。
六年。
孟洄辞官离京,也是六年前。
太医院内库的禁方,被偷抄的密档,刘院正的死,旧漕仓的灭口,那一路过来所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暗线,全在这一句话里拧成了一根绳子。
三皇子。
不是“背后有人”那么简单。
他本人就站在这条线上。
顾长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火漆文书里到底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