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衙门内。
中堂。
户部侍郎章明远正端着汝窑茶盏,跟几个郎中商议着下个月各地钱粮调拨的折子。
“今年的夏税,豫州那边报上来的数目又少了两成。”
一个主事叹了口气。
章明远吹了吹茶沫子,慢条斯理地开口。
“豫州闹蝗灾嘛,刘昶那个人,死脑筋,咱们做京官的,得多体谅地方的难处。”
“大人说的是,只是这账目上差的窟窿……”
“做平它就是了,多大点事。”
话音刚落。
“砰!”
外头一声巨响传来。
章明远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手背上。
“哎哟!”
他惨叫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怎么回事?外面在闹什么?”章明远怒气冲冲地站起身,甩着烫红的手背,大步走出中堂。
刚跨出门槛,他就愣住了。
院子里。
两扇大门四分五裂。
一个穿着便服、浑身沾满泥浆的年轻人,正踩着碎裂的门板,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他身后的玄鸦卫迅速涌入,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章明远眯起眼睛,定睛一看。
“顾长生?!”
章明远认出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