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里的光线比候机厅暗一些。
头等舱的座位宽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
厉枭把扶手降下去,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江屿身后的椅背,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
“困了就睡。”
他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上江屿的耳廓。
“不困。”
江屿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舷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染成浅棕色。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从机舱外传进来,带着轻微的震颤。
江屿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楼房变成积木,道路变成细线,河流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然后飞机穿过云层,窗外只剩下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
厉枭的手从江屿的后颈滑到肩上,拇指指腹轻轻按了按那里的肌肉:
“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江屿的眼神飘了一下:
“两点多。有点兴奋,睡不着,又起来看了一会儿课程安排。”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拇指在他肩上用了点力:
“出发前一晚不好好休息,到了该倒时差了。”
“没事。飞机上可以睡。”
江屿说得理所当然。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现在睡。”
江屿靠进座椅里,侧过头看着厉枭。
厉枭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