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夹起碗里的虾,蘸了蘸料举到厉枭嘴边,示意他张嘴。
厉枭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然后张开嘴。
江屿把虾放进厉枭嘴里,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干冽的凉意。
厉枭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江屿立刻把厉枭的手拽过来,放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厉枭任由他牵着手,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回到家,厉枭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支录音笔,拇指在开关上停了一瞬,然后又按下去。
江屿的声音再次从录音笔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自嘲和卑微:
“说不好听的,我就是个被包养的。我是要看他脸色吃饭的,万一哪句话说不好把他惹生气了……我不敢。”
厉枭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录音里江屿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犹豫和试探,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任思年预期的位置上。
厉枭听着那些话,知道江屿在演戏。
可那句“我就是个被包养的”,还是像一根细针,不深不浅地扎进他胸口。
他关了录音笔,把它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面前那盏台灯的光晕。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被推开了。
江屿走了进来,头发还滴着水,穿着深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湿了一小片。
“听完了?”
他走到书桌边,目光从录音笔移到厉枭脸上。
“嗯。”
厉枭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不生气吧?”
江屿的声音放轻了。
厉枭从椅背上直起身,目光落在江屿脸上,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