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套上进入ICU的衣服,走进去,在病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厉枭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枚刻着“J’s”的戒指,还戴在厉枭无名指上。
金属微凉,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江屿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拭那枚戒指,把血迹一点点抹掉。
他握得很轻,像怕捏碎了什么。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回应。
只有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江屿低下头,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手很凉。
江屿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厉枭侧身撑着头,手指轻轻描摹他锁骨的线条。
“醒了?”
“几点了?”
“七点半。”
然后是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睡得好吗。”
“好。”
那时厉枭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他起床,说今天要带他去那个神秘的地方。
他说,从决定要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在想,有一天一定要带你来这里。
他系领带的时候,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舍不得带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