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厉正华拄着手杖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和那天在病房里时没什么区别。
但江屿注意到了。
他眼底的血丝,明显比那天更深了。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厉正华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厉枭身上。
他迈步走进来,手杖在地上轻轻点着,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江屿反握住厉枭的手。
拇指指腹一下下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很轻,带着安抚。
厉枭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却让江屿的心踏实下来。
厉正华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厉枭。
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愧疚,心疼,还有一丝疲惫。
厉枭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过了好几秒,厉正华才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疲惫:
“恢复得怎么样了?”
厉枭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托您的福,还活着。”
厉正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厉枭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上那些还没拆完的固定器上。
每一处,都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厉正华的视线在这些地方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