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换做别的惊悚生物,早就开始到处找罪魁祸首并询问具体情况了。
张小红却不管这些,那双阴惨惨的眼睛执着地盯着“李盘龙”,好像“李盘龙”比它的牌位还重要。
筑延心里一松。
这个眼神明显不是人性化的关切,更像一种扭曲的、成了执念的控制欲。
但这关他什么事?
他的初步目的已经达成了。
“什么牌位?刚刚我趴桌上睡着了,就听见你急吼吼地在喊。”
他飞快地往桌上一扫,假装错愕地骂了一句:“草!牌位呢?!”
茂盛的植物丛里,钻出另一具【行尸走肉】来。
它的手里捧着那块红色的牌位,死人脸松弛地垂垮着。
“不知道被什么压住了。”它恨恨地说,“刚才我就知道有人用牙咬我,把我弄跑之后又用毛的东西压我,害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有人用牙咬你?”筑延操纵着李盘龙,愤怒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真是臭不要脸!妈,你真没看清那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玩意儿?”
筑延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行尸走肉】对于感官的描述精度很低。
奶牛猫跟人比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牙齿也很尖锐,但“妈妈”的描述只是“有人用牙咬我”。
那个什么“毛的东西”,筑延估计是奶牛猫用屁股坐了一下,但是“妈妈”也没有很精确地感觉到这一点。
可见牌位的“视觉”“触觉”这两块儿都不是很行。
“我上哪里看清去哦!”果然,【行尸走肉】的回答验证了筑延的猜想,“儿啊,你怎么这样马虎?妈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筑延立刻接话,把李盘龙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你还不了解我吗?反正你也啰哩巴嗦的,你再说一次不不就得了吗?”
他虽然只观察了几分钟,但是也摸透了。
李盘龙对张小红的态度,差不多就和弟弟对舅妈的态度一样。
不会低头,不会认错,只有嚣张到极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