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三话音刚落,便小心摩挲着从怀中掏出了条烟来,正是他偶尔抽的“大前门”。
只是他平日抽的这烟并非买的,而是九级工程师享有的待遇,每月供应乙级烟一条。
随着计划经济的不断实行,眼下这烟也越来越不好买。
价格更是不低,每包将近五毛钱,普通市民会选择更便宜的经济烟。
“你这是干嘛?”
沈永健瞥见瞬间便眉头蹙起,抬手将曹文三递过来的那条“大前门”推了回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工,王德贵的事您帮我出头…”
…
“停!打住!”
沈永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曹文三后面的话,语气不由严肃起来。
“曹文三同志,考级是你自己凭本事过的,厂里给你机会,是因为你在收音机试制任务里肯学肯干,出了力。”
“至于王德贵同志的事,那是他工作作风有问题,厂里按规矩处理,跟我可没关系!”
“刚刚那话在我这儿说就算了,我全当没听见,到了外头可别管不住嘴乱说啊!”
曹文三的事虽的确是他在背后助力的,但有些话可不能放到台面上。
尤其是王德贵的事,厂里一些工人传言也就算了了,若是曹文三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搞得他借着功劳刻意打压其他同志一般。
沈永健也知晓曹文三的性子,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前。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其听得进去自己所说的话,语气不由缓和了些。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厂里…起码我这里不兴这套。”
“你作为技术员,想长久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靠的是本事,不是这些东西。”
“把烟收起来,留着自个儿抽,或者等着过年给家里长辈都行。”
沈永健自己每月一百七八十的工资,几乎是厂里普通工人的四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