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慢悠悠地往前挪。
傅振山走在最前面,按照习俗他该是要骑马的,糯糯还特别热心肠地要贡献出自己的小马。
当然了,这小马老爷子骑上脚都能碰到地,一点都不威风。
真要骑,也不会骑这小马。
但大家想着老爷子这个年纪了,骑马不安全,还是走路吧。
傅承文抬着轿子,龇牙咧嘴地小声抱怨:“这轿子看着不大,怎么沉得跟铁块似的?”
傅承宇在旁边踹了他一脚:“闭嘴!被老爷子听到,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糯糯骑在傅承骁脖子上,怀里抱着向傅承业讨来的红喜花,两只小胖手轮番往天上扬。
红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来,飘在轿顶上,落在伯伯哥哥们的肩膀上,还有几片调皮地钻进了傅泽阳的脖子里,痒得他一缩脖子,差点把轿子晃了。
“慢点儿!慢点儿!”傅泽轩一旁跟着晃了一下,“阳阳你稳一点成不成!”
队伍绕过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时候,风卷着腊梅的香气吹过来。
傅振山脚步顿了顿,看着树干上那道模糊的刻痕。
那是刚搬进老宅时,他和姜玉琴偷偷刻下的两个名字,竟是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啊。
绕完腊梅林,穿过垂花门,主宅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门紧紧关着。
傅秀梅和傅秀兰两位姑奶奶并肩站在台阶上,身后乌泱泱站了一排女眷,几个小孙女举着手机,笑得一脸狡黠。
连天津来的表姑姥姥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边,等着看热闹。
队伍停了下来。
傅承骁刚要上前喊门,就被傅秀梅抬手拦住了。
“站住!”傅秀梅板着脸,故意拖长了调子,
“想接我们家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爸,您得答出我们三个问题,答不对,今天这门,您就别想进了!”
底下的宾客立刻哄笑起来,跟着起哄:“对!答题!答不对不让进!”
傅振山脸一板,往前走了两步:
“净搞这些没用的!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嘴上说得不耐烦,手却在背后又紧了紧,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