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看了气得要死,但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老爷子开口了,要办酒,要正式介绍。
“我没意见。”他说。
傅守诚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
他以为傅承骁会嫌麻烦,会说什么“没必要”“多此一举”之类的话。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就定了。”傅守诚说,“下周六,在老宅,请几家人。
你那边,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清一清,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傅承骁“嗯”了一声,没顶嘴。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爸,谢谢。”
傅守诚愣住了。
他这辈子,从傅承骁嘴里听到“谢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摆了摆手,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傅承骁从书房出来,走到客厅。
糯糯正坐在地毯上,跟那只橡胶小鸭子说话。
他把小鸭子放在地上,对着它说:“鸭鸭,你乖乖,宝宝去玩一下,肥来找你。”
说完站起来,又蹲下去,把小鸭子翻了个面,
“鸭鸭,你肚几冷呀?”
又摸了摸小鸭子的肚子,“凉凉的,宝宝给你,盖被子叭。”他从旁边扯了一张纸巾,盖在小鸭子身上。
傅承骁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他以前觉得办酒这种事很烦,请客吃饭,跟人寒暄,介绍来介绍去,无聊透顶。
但现在他想的不是自己,是糯糯。
糯糯应该被所有人知道,他是傅家的孩子,不是私生子,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他就是糯糯,是全世界最乖、最软、最甜的小团子。
他走过去,把糯糯从地上捞起来。
糯糯手里还攥着那只小鸭子,被他突然抱起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叭叭!鸭鸭冷冷!宝宝给它,盖被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