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果在病床上把这番话从头听到尾,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最后定在一种说不清是不满还是无奈的模样上。
“阿风,你那个残钉,真的压住了?”
江枫回头看他。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我带着污染进书里,在里面失控。”
证果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承认了。
“师爷,里面没有外界的干扰源,残钉找不到共振点,只会比在外面更安分。”
证果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抬手指他又没力气。
“你小子从来不会把真正危险的部分告诉我。”
江枫冲他咧了咧嘴。
“跟谁学的?”
证果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哼了一声,把脸偏向窗户那边。
齐德龙从地上捡起纸巾,攥在手心里。
“大师兄,那个污染真的没办法完全拔掉吗?”
这个问题落下来之后,病房里又安静了。
郭旭看了证果一眼,证果把脸转回来,师徒俩对视了一下,最后都摇了摇头。
“我翻遍了藏书阁的旧册子,没有找到对应的法门。”
郭旭把话说完,看向江枫的眼神带着某种歉疚。
证果接过话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幽精这种东西三百年才养成一个,它的污染手段连古书上都没有记载,至少在我们现有的知识范围里,找不到拔除的办法。”
齐德龙的嘴巴瘪了瘪,眼圈又开始泛红。
江枫站起来,走到齐德龙面前,伸手在他头顶上揉了一把,力气比上次重了些,像是要把他那颗快要哭出来的脑袋摁回去。
“咚强,你大师兄什么危险没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