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一大批白板脸的巡逻游魂举着带倒刺的铁棍,从卷帘门底下挤进厂房。
领头的无面人抬棍指向江临:“他犯规了!把他切碎!”
这些怪物拥有情绪和自我意识,嫉妒一个重新找回名字的异类。
它们呈扇形包抄过来。
江枫右手捏诀,准备利用奇门遁甲硬开一条路。
“歇着。”江临抬手挡在江枫身前,“老子刚找回场子,你别抢戏。”
江临连法器都没掏。
没拿罗盘,没摸铜钱,连张符纸都没捏。
他赤手空拳往前踏出一步。
白板脸迎着厂房里狂涌的穿堂风,微微侧过头。
视线扫过地砖上的废纸灰烬,死死咬住那些灰烬随风滚动的轨迹。
又看了看旁边铁架上纸片堆叠压出的死褶。
天地万物,皆可为卦。
“巽风起,离火退,地砖八十一步为一局。”
江临脚下连踏三步,步法快出残影。
他压根不推演排盘,全靠肉眼强行理气!
风怎么吹,纸片怎么翻,空气里的灰尘怎么滚,全在他脑子里结成了一张立体的八卦大网。
几十个持棍的无面人和边缘锋利的纸人,已经扑到了身前两米。
锋利的纸边甚至削断了江临额前的一撮头发。
他不退反进,右脚重重往斜后方一踏。
鞋底精准无误地踩在一张废弃归档纸的对折中线上。
“这破地方的空间法则,全建在平面上。”江临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机器轰鸣,透出阵阵睥睨天下的狂傲,“那老子今天,就给它叠个死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