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归属地。
右前方的无面青年写字时手滑了一下。
他停顿片刻,试图修改。
手写板上的红灯刺目地亮起长鸣。
青年的座椅靠背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一张布满锯齿的大嘴弹射而出,将青年整个人囫囵吞下。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车厢里回荡。
不到两秒钟,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青年彻底消失。
江枫脑海中再次传来强烈的震荡。
这次被抽走的是关于人的记忆。
他记得老陈,那个退伍侦察兵,那个帮他扛过无数次事的老陈。
老陈的脸长什么样?
江枫努力去回想。
他记得老陈板正的站姿,记得老陈开车时的背影,但老陈的面部特征被强行抹平了。
下巴的胡茬、眼角的疤痕、皱眉时的纹路,全都不见了。
江枫记忆里的老陈,变成了一个只有轮廓的影子。
规则在逼他交底。
每过一站,抽取的记忆就越核心。
江枫用笔尖抵住屏幕。
籍贯,问的是来处。
他在屏幕上写下两个字。
路上。
无面男人满头大汗,赶紧跟着在自己的板子上写下“路上”。
手写板的判定指示灯开始疯狂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