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打印纸夹在江枫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画面虽然糊,关键信息全在。
三楼消防通道门大敞着,五岁孩子的后脑勺正对镜头,身体重心向后仰。
门后阴影里那只手的袖口上,有一条浅蓝色的横条纹。
他把纸片对折,收进布包,转身下楼。
保安亭。
马德胜正往笔记本上记当班数据,圆珠笔帽叼在嘴角。
“马师傅,C栋楼梯间的监控,物业那边还有备份吗?”
马德胜把笔帽吐回掌心,翻到前面某页。
“C栋楼梯间监控,今年五月份修过一次,换了硬盘。旧硬盘物业留了底,在办公室铁柜第二层。”
“你帮我调一段,五月十一号上午九点到九点半。”
马德胜抬眼看他,“跟孩子摔那事有关?”
“有关。”
马德胜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站在物业办公室的电脑前。
旧硬盘接上去,画面跳出来。
画面里,三楼消防通道门关着。
两个孩子从楼上跑下来,一前一后。
前面那个穿白色短袖,五岁左右,跑得踉踉跄跄。
后面那个穿蓝白横条纹长袖,六七岁,追得很紧。
蓝白条纹的孩子伸手推开了消防门。
门往外弹开,白短袖的孩子正好跑到门边,被门板拍个正着,两只脚往后连退三大步。
后退的那一步,踩在了楼梯平台边缘,脚底滑了。
然后白短袖的孩子从画面中消失,只剩半截楼梯扶手和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