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于流畅了。
一个真正伤心的女人在回忆婚姻崩塌的过程时,会漏掉细节,会打乱顺序,会在某个节点突然说不下去。
吴静的讲述从头到尾一条直线走完,起承转合全齐。
排练过,不止一遍。
江枫喝了口水,视线落在吴静脸上。
面相在她靠过来倒水的那一刻就启动了。
吴静的夫妻宫有问题。
左眼角外侧,鱼尾纹走向偏下,纹尾分叉,分叉处有一道极细的横切纹,颜色发粉。
桃花劫纹。
这个纹路的特征发生在自身而非外力介入。
换成大白话,出轨的那个人轮不到韩教授,就是她自己。
但这是隐性纹路,普通环境下不会完全显现,只有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才更清晰。
吴静讲“被夺夫”故事的时候越激动,纹路越显眼。
有意思,反手立个受害者人设。
江枫没揭穿,单凭一道纹路不构成证据,但方向已经有了。
从1501出来,下到9楼。
903号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右腿打着石膏,左手拄拐。
陆明远,四十出头,脾气全写在脸上。
“你就是那个看风水的?进来。”
他的客厅跟吴静家是两个极端。
沙发上堆着外卖盒子,茶几上摞了三四个啤酒瓶,瓶里还剩着底。
江枫坐下,陆明远一屁股跌进沙发里,拐杖靠在扶手上。
“我跟你说啊,那条弯道我骑了十年,十年!闭眼都不会摔!”
他说着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张X光片,朝江枫面前一递。
江枫低头扫了一眼片子,抬起头。
陆明远鼻头泛红,鼻翼两侧的毛细血管扩张,这是长期饮酒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