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
气场从门缝底部渗出来,极薄的一层,贴着地面往外铺了不到一尺就消散了。
这个人的气场收得很紧,外缘干净,没有毛刺,没有裂口。
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气场最内层,外面包着一层均匀的灰色。
灰色,做完了决定之后才有的颜色。
一个人把所有能考虑的事情考虑完了,该哭的哭完了,该骂的骂完了,最后整了整衣领,坐下来等那个结果到来。
但灰色的底子下面有潭水,不见底的那种。
深,但不浊。
江枫把感知收回来。
这气场里面没有煞也没有邪。
公告栏上说她“携带邪气,灾祸频发”。
几百个签名白纸黑字地写着这个人是所有灾祸的源头。
然而她身上干干净净。
干净到不正常。
门里面没了动静,大概十秒。
一个声音从门板后面传过来,压得很低,不带任何起伏。
“你不用站在外面猜了,我知道你是谁,社区群里都在说来了个算命的。”
江枫的肩膀动了一下。
群消息传的速度比他走路快,马德胜那本笔记本的观察力没白费。
“那你开门吗?”
门后面没声音了。
三秒。
“三天后投票。到那时候再说吧。”
江枫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催她没用,一个已经做好了决定的人,不会因为门外多了个陌生人就改主意。
在他准备按电梯时,发现楼梯间传来咀嚼的声音。
江枫推开楼梯间的门,发现有一个人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