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十几下。
“那小满怎么办?”
“后天他要上台背那个狗屁稿子。他爸妈会觉得他好了,然后继续交钱,继续让他留在这里。”
他抬头看江枫。
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江枫看着他。
四个月六次失败,不是蠢,是把所有恐惧塞进了一卷可笑的卫生纸里。
天鹰计划从来不是逃跑路线,是他给自己造的壳。
现在壳碎了。
但他没有垮。
问的不是“那我怎么办”,而是“那小满怎么办”。
江枫从旧布包里摸出那支笔,半张草纸摊在膝盖上。
他写了两个字:家长。
贺清远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盯着草纸上的字。
“这是什么意思?”
江枫把笔收进旧布包,抬眼直视贺清远。
“逃跑救不了人。后天多功能厅那个台,我们要上去。”
铁架床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贺清远两眼发直。
“上台干什么?”
江枫把草纸翻过来,背面朝上。
空白的纸面在走廊漏进来的一线光里泛着灰白。
“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