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那件旧嫁衣。”
阿梨跑进内室,把暗红嫁衣抱出来,铺在长案边。
嫁衣内侧,针洞密密麻麻。
有些已经发白,有些还留着新线压过的痕。
陆婉贞看见那片针洞,肩背一下绷紧。
江枫指向最早被拆过的日期。
“这里,是头回改期。”
管事翻出旧历本,顺着年月往下找。
她的手停在其中一页。
“泊头驿旧印后面隔着几日,就是这个日子。”
蓝花头巾妇人探头看旧历。
“雨季水涨那几天,渡口停船,老人都记得。”
巷口围观的人往前挤。
刚才还帮陶掌柜说“欠债还钱”的镇民,也低头看旧历。
陶掌柜把欠租契拍到案上。
“旧驿印只能说明纸到过泊头,说明不了沈砚本人在场。”
江枫点头。
“所以请人认。”
陶掌柜眯起眼。
“认纸?认水?认印?先生真会搭戏台。”
江枫看着他。
“陶掌柜,你这戏台也不小。”
陶掌柜唇边那点笑断了。
巷口传来竹杖落地的声音。
阿梨领着两个妇人进来,中间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船工。
老人背弯得厉害,进门先咳。
咳完,他才看向长案。
管事把婚书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