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年拆婚期,不是等沈砚回来,是怕那个日子死掉。”
陆婉贞拿起针。
“赶工。”
绣娘们低头取布,没人敢劝。
陶掌柜站在门口看戏,半张脸压在帘影里。
江枫没有离开。
“陆东家,把梦讲完整。”
陆婉贞没回应。
“花轿外有雨。屏风后的人穿湿鞋。喜娘无脸。桌上有冷汤。”
陆婉贞的针扎进布里,线穿偏了。
“还有什么?”
屋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梨抹掉眼泪。
“东家,您讲吧。讲完,先生才能算。”
陆婉贞看着绣绷,过了很久才开口。
“梦里花轿停在门外,雨水顺着轿帘往下流。”
“喜娘催我出去。”
“我想叫沈砚,可屏风后的人一直不动。”
“他脚下有水,鞋面全湿。”
“桌上有一碗汤,没有热气。”
“我问喜娘,新郎怎么不出来。”
“喜娘没有脸,只催我喝汤。”
江枫问:“你喝了吗?”
“没有。”
“你走到屏风前了吗?”
陆婉贞的针掉在布上。
“没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