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接着问:“能打到脊椎上去吗?”
石小锤还站在那里。
他听得懂一些,又听不全。
他只听出先生在说自己身上的伤。
那些伤有来路。来路在屋里,在院中,在每天准时落下来的竹条上。
石崇嵬盯着竹条。
那根竹条挂在门后,亮得刺眼。
他以前看它,只看顺不顺手。
江枫把孩子身上的骨伤一块块放到他面前。
竹条太轻。
伤太重。
江枫道:“你每天磨它,磨到不划皮,磨到只留疼。可小锤身上的伤,早越过了竹条能解释的地方。”
石崇嵬的下唇往里收了两回,压不住。
“够了。”
江枫没退。
“你已经不在打竹条了。”
石崇嵬抬头。
江枫看着他左颧下那块旧凹。
“你在打你爹打你的那一下。”
这句话砸进院里,石崇嵬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石凳被腿带到,在石板上拖出一声短响。
他嗓子哑得厉害。
“我打他,是为了他好。”
江枫等的就是这句。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压住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