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的脑袋疼出了节拍。
叶沉香站在江枫身后,目光先落在郭旭揉眉心的手势上,指腹按压位置偏前,力度不均匀,不像偏头痛的典型自我缓解动作。
她的职业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的头痛来源不在生理层面。
证果道长把碗筷放下,抹了抹嘴。
他看着郭旭这副恨不得从窗户翻出去的样子,嘴皮子抖了抖,愣是没发出一个音。
算了。
刚才你还嫌我吃得好,骂我不顾你死活,现在可好,报应来了。
“郭旭,坐下。”证果道长的声音不疾不徐。
“师父,我头疼。”
“头疼就坐着疼,站着疼还是坐着疼,有什么分别?”
“坐着疼得更厉害。”
“那正好锻炼你的意志力。你不是刚才还跟我算出差的账本吗?四千三的花销要我报销?行,你今天老老实实坐着,我考虑考虑。”
郭旭往后仰的动作卡在半截。
四千三。
他咬了咬牙,认命地拉开凳子坐了回去。
头还在疼,但钱的事更重要。
证果道长的目光从郭旭身上收回,落在江枫身上,多看了两眼。
这小子上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拧巴劲。
这回再看,拧巴劲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那是一个知道了真相之后的人才有的分量。
“看来白鹤坳你已经去过了。”证果道长声音低了下来,“人,你也见过了。”
江枫在老头子对面坐下,笑了笑。
“嗯。”
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的重量压得郭旭把疼痛都忘了一瞬。
郭旭转过头看着江枫的侧脸,嘴唇动了动。
“那个,师妹她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