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报告单的对折痕迹至少有十几道,说明这个人反反复复地打开折好,折好又打开,不知道多少遍了。
中年男人坐了大概三分钟,目光扫过来,在江枫身上停了一下。
江枫冲他点了点头。
男人犹豫了几秒,挪了过来。
“小伙子,你是不是算命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瞎都能看出来,那么大个江半仙怼脸上了都,你别跟我说你是便衣在执行任务。”
江枫被逗乐了。
“我不是便衣,算命的。”
“怎么收费?”
“随喜。”
“行。”男人在他旁边坐正了身子,“我老爹上个礼拜查出来肺上有个结节,片子出来大夫说良性可能性大,但要做增强CT再确认。今天上午十点做检查,结果下午才出来。”
他把手里那张旧报告单晃了晃。
“大夫说了大概率没事,我脑子信了,心里过不去。”
“想让我看看?”
“嗯。”
江枫的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食指指尖落在左手掌心的大安位上。
这个动作是他练了一整个早晨的,昨晚在脑内运转了三个多钟头,把小六壬的六个格局,大安,留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全部嵌进了指节对应的位置里。
月份起于大安,日数顺推,时辰再转。
指尖从大安走到留连,留连跳到速喜,速喜推向赤口,赤口滑过小吉。
三层推完,最终落点定在速喜。
江枫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