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果道长也看着江枫。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江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证果道长面前,弯下腰,凑近了。
“你这老登,装听不懂是吧?”
老道士干咳了两声,正了正坐姿。
“咳咳,小江啊,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我没骂你。”
“你说了一个词,我虽然耳朵不太好使了,但那个词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证果道长的表情从困惑切换到了受伤,“人嘛,还是要尊老爱幼的哦。”
“老登是夸人。”
“老登是夸人?”
“敬称,网上很流行。”
证果道长打量了他半天,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可以付钱买服务,但你不可以骂服务提供者。”证果道长正色道,“这叫什么?这叫消费者权益和服务者尊严的双向对等。”
江枫站直了身子,退后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没再追问。
不是问不下去了,是不用问了。
白鹤坳村四个字砸出来的那一刻,证果道长的反应就是答案。
一个真不知道的人,会直接说没听过。
一个知道但无所谓的人,会随口聊两句。
只有一个知道,而且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的人,才会用这种滴水不漏的方式,把话题往十万八千里之外绕。
老头子在躲。
不光是躲,是拼了命地躲。
装傻是一轮比一轮用力,连白菜粥和地砖都搬出来了。
这世上没有人会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地名上做这么大的闪避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