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上面当个宝,我在下头矿脉里可是跟原装货待了大半天。”
江枫拍了拍胸口锡箔袋的位置。
“你手里捏着的那撮灰,在这团正主面前,啥也不是。”
“捧着一小撮废渣当了两千年的传家宝,不嫌寒碜?”
荀白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咆哮,声音粗重又干瘪。
“黄口竖子懂什么!”
他抬起左手在半空用力一划,大袖被风扯得呼呼作响。
“这是两千年前,老夫亲手从矿脉深处提炼的道基精华!是长生根本!”
“扯淡。”
江枫摇头。
“两千年前,真正的荀白死在地下矿脉,他把所有的不甘与执念,强行刻录在了那撮烧剩下的废土上。”
“死都不肯咽气。”
“非得给自己留个U盘备份。”
广场上再无杂音,互助会那帮人早退到墙根底下,缩着脖子看戏。
方士弟子们杵在太师椅后头,脸上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全都听明白了。
信息污染。
竹简把记忆塞进活人脑壳。
残渣把执念拷进活人脑壳。
一个路数。
“那一撮残渣里,装着真正荀白的全部记忆。”
江枫的音量盖过了风声。
“这两千年来,谁手欠碰了那块泥,脑子就会被高密度信息流强行格式化。”
“原主的人格被抹除,换上那个两千年前老方士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