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歪了歪头,看她的眼神和看供销社门口那几个吃猪肉的混混并无二致。
“血口喷人?”
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抬起食指在空中慢慢画了个圈。
“你们互助会五六十个人,我拿卦象算你们的根底,最多算出你跟你那三个同伙有血案在身。”
“剩下那些人,有跟家里吵架赌气跑出来的,有被人贩子拐到山里逃出来迷了路的,有探险误入的。”
“什么样的人都有,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江枫的调门压低了半度,语速也跟着放慢。
“他们都以为你周穗是个好人。”
“分食物,派人手,拉队伍,搞什么互助互爱的大旗。”
“他们感激你,服你,听你的话。”
“但你从头到尾,就是拿他们当肉盾。”
这些话不是说给周穗听的。
是说给周穗身后那五十多个普通人听的。
效果再直接不过。
后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把手里的半截砖头扔在了地上,转头就往人群外面走,走了三步变成了跑。
蓝夹克胖子手里的铁链哗啦一声砸在碎砖上,他两只手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那个之前在供销社门口跟江枫打过交道的寸头小伙,此刻正站在互助会人群的中间位置,脸涨得通红。
他往前挤了两步,从人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指着周穗的后脑勺开骂。
“你个杀人犯!拿我们当挡箭牌!”
这嗓子一嚎,如同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浇进了一大瓢冷水。
后排的人群炸了。
“杀人犯?她是杀人犯?”
“怪不得拦着不让出去,说外头有危险!”
“我在这吃了大半年过期泡面,你告诉我是因为她怕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