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黑漆太师椅,也不知从哪搬来的,老旧但结实,扶手上的漆都磨光了。
两个弟子一前一后把椅子抬了过来,在供销社门口摆正了,荀白转身往下一坐,大袖一摆,架势就出来了。
江枫坐在台阶上,比荀白的位置低了半个台阶。
他没有站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高低落差了半尺,开始说话。
荀白先开口,语调跟昨天一样慢。
“小友昨晚对玉片的处理方式,令老夫刮目相看。”
“没啥好刮目的。”
江枫搭着膝盖,很随意。
“不碰不知底细的东西,不贪没摸清来路的便宜,这是基本素质,但凡干过几年业务的都懂。”
荀白嘴角动了动。
“小友做过什么业务?”
“算命的。”
荀白哈了一声,听不出是笑还是哼。
“老夫想知道,你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地方来,找重塑之土,所为何来?”
江枫只说了两个字。
“续命。”
荀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命?”
“脑袋里长了个东西,现代医学治不了,只有这玩意儿能给我续。”
江枫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先生你活了两千年,应该能理解一个快死的人有多不择手段。”
荀白看了他一会儿。
旁边两个弟子的表情有点微妙,大概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在荀白面前拿命当谈判筹码。
“老夫欣赏坦诚之人。”
荀白从宽袖里摸出一卷东西。
比昨晚那张小一些,但材质更好,羊皮更白,上面的墨线更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