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硬生生停住动作,小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突突直跳。
隔离区内部。江枫的嘴角溢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意识非常清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个不可一世的古老印记,在这个逻辑死循环里如何疯狂挣扎。
它越是挣扎,吞噬自己的速度就越快。这是一场它永远赢不了的战斗。
“当!”
墙壁上的电子钟屏幕闪烁了一下,数字跳动。
01:00。
子时,彻底结束。
大厅里所有的嗡鸣、机械运作的震颤、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微弱动静,都在这一秒归于绝对的死寂。
江枫身体往前猛然一倾。
他张开嘴,直接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腥血。
就在这口血吐出的瞬间。
那种一直萦绕在他后脑勺的阴冷感、那个像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他的【归我】感应,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黄金面具留下的因果,被他自己用竹简的刀,切得干干净净。
十米外的大厅中央。
那堆导致了基地高层陷入疯狂的先秦竹简,失去了最后一丝能量的支撑。
原本发黑的木质纤维迅速灰白并碳化。
整堆竹简在一秒钟内,无声无息地碎成满地的灰烬,彻底归于尘土。
地上躺着的六个研究员,身体开始出现规律的起伏。
他们的面色从青灰转为正常,彻底脱离了疯狂,进入了生理性的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