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继续，但李宇轩已经开始在防空塔的办公室里拨动算盘了。
“司令，咱们这一早上打了三千发88炮弹，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胡琏一边指挥，一边心疼。
“怕个屁。”李宇轩指着日军丢在路上的那些九四式小坦克，“那玩意儿拖回来，把装甲拆了卖给那帮洋人。还有日本领事馆地窖里的那些金条，张大炮的人估计已经摸进去了。”
“咱们不只是在打仗，咱们是在‘产业升级’。”
李宇轩看着地图上代表日军核心据点虹口司令部的红圈，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长谷川清，你以为这就完了？老子还没请你喝特制的辣椒水高压浴呢。”
14日，清晨上海滩的硝烟还没散去，昨晚被1号防空塔那四门88毫米高射炮震碎的窗户玻璃，还零零散散地铺在南京路的柏油马路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味道——那是日军军舰烧焦的铁锈味，混合着李宇轩秘制的“西北臭豆腐瓦斯”残余。
李宇轩此时正蹲在1号防空塔顶层的指挥部里，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泡馍，吸溜吸溜地吃得正香。
“司令，您还有心思吃呢？”胡琏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抄录下来的电报，由于激动，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南京那边……发话了！”
李宇轩连头都没抬，吸进去一根粉丝，含糊不清地问：“校长说啥了？是夸我把‘出云号’打成了漏勺，还是又要赖我那十万兄弟的军饷？”
“都不是！”胡琏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地念道，“校长刚刚发表《自卫抗战声明书》！核心就一句话：咱们不妥协了！‘不得不实行自卫，抵抗暴力’！司令，这是正式宣战的意思啊！”
李宇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放下缺了个口的青花瓷碗。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江面上还冒着黑烟的日本驱逐舰，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亮色。
“终于说了。”李宇轩喃喃自语，“这老头子，总算在全国老百姓面前硬气了一回。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我那些‘防空捐’收得就更有底气了。
胡琏，传我命令，把这声明书给老子印个十万份，让那十万西北狼每人兜里揣一份，一边冲锋一边念，这叫‘名正言顺’地杀人放火！”
随着《自卫抗战声明书》的发表，上海滩的战火瞬间从“局部摩擦”变成了“灭国之战”。
上午九点，上海北站。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几列军列吐着白烟缓缓进站。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当先跳下来的，是穿着齐整的德式M35钢盔、手里端着原装中正式步枪、连皮带扣都擦得锃亮的士兵。
张治中，第九集团军总司令，此刻正一脸杀气地跳下站台。在他身后，是中央军的绝对精锐——第87师、88师。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欢呼的人群，而是几个蹲在站台边、光着膀子、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大砍刀的西北军老兵。
“哟，这就是南京来的‘德械少爷’？”张大炮蹲在站台上，斜着眼看着这些装备精良的中央军，阴阳怪气地对身边的副官说，“瞅瞅，人家这盔，亮得都能当镜子。咱这西北狼要是往那前面一站，估计能照出昨晚吃的羊肉渣子来。”
“放肆！”88师的一个团长刚下车，听到这话脸都绿了，“哪部分的？见到张总司令还不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