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栓翻了个身,背对着刘氏,“那能咋办?爹娘都不说话,我又不能出头,要不然爹娘就是那句分家等着咱们”。
刘氏闻言坐起来,“你听说过谁家嫁出去的小姑子还要回娘家的?”
“现在你不就听说了?”李铁栓打了个哈欠,“行了,快睡吧,明天小草要去卖鱼丸,若是那个鱼丸真的能赚钱,咱们也就不愁吃喝了”。
刘氏冷笑一声,“你还真指望那个什么鱼丸能赚钱?要是那玩意能赚钱,城里人早就做鱼丸卖了,还不是因为鱼肉腥味重又有股土腥气,咱们庄稼人实在没法子这才不得不吃,城里人能买才怪。”
李铁栓想了一下,刘氏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城里做买卖的人精着呢,能赚钱的买卖哪能轮到他们。
李铁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总是乱动,常氏也跟着睡不着,“他爹,你这是干啥?”
李铁柱发现常氏没睡,便和媳妇说话,“你说,咱们那个鱼丸真的能有人买吗?”
常氏哪里懂得这个,她每天想的都是一家人吃什么,家里还有多少粮食。
“小草说能就能吧。”
李铁柱“唉”了一声,“小草明天还要去上工,我一个人去做买卖,这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的”。
他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庄稼地,哪里懂得做买卖。
就连明天进城后第一句话该说啥都不知道。
“当家的,你明天跟着去卖鱼丸吗?”冯氏替李铁树盖好被子躺下来问了一句。
“去吧,要不然大哥一个人肯定不行,二哥肯定不会去”,李铁树有点发愁,他和大哥都没做过买卖,只要想想就觉得不安。
“那我带着他们两个去抓鱼,即使卖不掉你们也别上火,更别责怪小草,孩子也是好心”,冯氏嘱咐。
就算鱼丸卖不出去也不怕,顶多就是赔了几个鸡蛋,家里粮食不多,吃鱼也能吃饱。
李铁树笑自己媳妇多虑,他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再如何也怪不到孩子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李铁柱是全家第一个起来的,他心里有事,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好不容易熬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