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拒绝,“怕是不成,周家族学有规矩,不收旁姓的孩子入学。”
周素裳抬手止住雁嫂子的话头,“雁嫂子也莫要拿凌云几个说事儿,凌云虽不姓周,但他喊我一声娘,他便是周家嫡亲的外甥,是自己人。
还有凌东凌南,这两个孩子也是我嫡亲的子侄,我娘家人拗不过我的相求,这才答应他们入学。
只当时也发了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所以雁嫂子,对不住,不是我不帮忙,实则是周家早有话,我爱莫能助。”
这话意思很明白,凌云几个是她的家人,而你雁嫂子的儿子是哪位,也配和他们比。
这直白的拒绝使得雁嫂子脸色僵了一瞬,很是下不来台。
她以为周素裳身为千金小姐,又是新妇,同族妯娌既然开了口,纵是难为,也会应承下来。
谁想,竟是这般——不留情面。
宁嫂子暗自庆幸,还好她方才没开口,不然,丢脸的也要多她一个。
罗梅花不由佩服自家大嫂,还当大嫂面嫩,同族求到门上,她不好开口回绝,谁想,竟直接了当的拒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觉得好笑,这雁嫂子往常总用大道理给旁人套枷锁,今儿可算是吃瘪了。
屋内一时静寂无话,只余孩子们咀嚼干果的“咔嚓”声。
“来来来,吃干果,年前炒的,还脆着,二位嫂子尝一尝我家的味儿。”罗梅花又将干果盘子夺过来,笑眯眯的打圆场。
宁嫂子见气氛僵着,雁嫂子脸拉的老长,似村口拴着的驴,便起身告辞。
“善宝家的,时候不早了,恐家里有人来拜年寻不见人,我这边回了。来,铁蛋儿,随娘回去。”
她要走,雁嫂子也站起身,她脸色变的倒是快,方才还黑着,这一会儿的工夫,竟笑意盈盈的。
“我也不坐了,快晌午了,我回去煮晌午饭了。”
眼见二人要走,周素裳也不吝啬,她记着罗梅花的话。从钱袋子里捏出几枚铜板,屋里三个娃娃每人两个,递到他们手里。
“过年了,两个零花钱,拿去买糖吃吧。”
孩子们得了钱,兴高采烈的蹦跳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