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闻言蹲下身,将油灯搁在青石板上,凑近她的脚,轻轻褪去鞋袜。
饶是张氏动作一再轻柔,周素裳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张氏抬起头,眸中担忧之色明显。“好孩子,你且忍一忍,我先看看伤的如何了。”
说罢便去瞧她脚上的伤。
脚踝已然微微浮肿,连带整片脚面都高高胀起,皮肉泛着青紫交错的淤色,一眼便能看出伤势不轻。
“呀!怎伤的这样重,这可怎生是好?”
她扶着周素裳,“来,你先躺下莫动,我叫你爹快去请个大夫来看一看。”
张氏扶着周素裳躺好,将油灯留在屋里照明,自己则快步出了屋子。边走边念叨,“这可怎么是好,这大过年的,怎就伤了脚了……”
“大头!李大头!快去请大夫!老大媳妇儿脚崴了!”
张氏嗓门儿响亮,周素裳躺在里间耳朵都不由震了震。
一时李家院儿里惊慌起来。
先是赵荷花大呼小叫的声音,“啥?大嫂脚崴了,可是摔着了?摔着孩子没有?”
随着“啪”的轻响,赵荷花声音顿住,该是被张氏拍了巴掌。
接着便是凌云,小家伙儿“噔噔噔”的跑进来,嘴角撇成了烂碟子,一开口,哭声便漫出来,“娘,你有没有事?”
“娘没事,你莫哭啊。”
约莫半个时辰后,老大夫背着药箱踏进了门。
“这大过年的,咋恁不当心。”
张氏着急道,“大夫,您先莫要埋怨她了,还是先给她看看脚吧。”
老大夫不开口了,他在张氏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抬眼,瞧了瞧周素裳的脚,随后,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