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裳站在石阶外,眼睁睁看着自己费心收拾打理的店铺被这般损毁,心头猛地一揪。
那扇菱花窗是她特意找人打造,平日里擦拭得干干净净。若是无事,她最爱坐在窗边喝着茶,看街上行人往来如织。
如今转眼就被砸坏,心疼得她指尖都攥紧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意与心疼。
那汉子一棍砸落,正扬手准备再砸第二下,可木棍悬在半空,竟硬生生落不下去。
棍子像是被铁钳牢牢攥住,往前砸不动,往后也抽不出分毫。他心头一怔,慌忙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魁梧壮汉已然立在跟前,单手死死攥着木棍,双目赤红,似燃着怒火,死死盯住他。
汉子一时懵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那壮汉猛地手腕一振,手臂一扬。只感到一股巨力顺着木棍传来,他登时拿捏不住,连人带棍被震得往后踉跄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其余几个汉子横空出来个壮汉,竟将他们的人打倒在地,顿时怒上心头,嘶吼着一拥而上,纷纷挥着木棍朝着李善宝身上招呼。
李善宝丝毫不惧,他心中唯有愤怒,只有将眼前闹事的众人一力击倒,才能解他心中愤恨!
他侧身避开当头砸来的棍棒,一手格挡,一手直击对方手腕,一个翻转,木棍就被他夺在手里。
李善宝得了棍子,便劈头盖脸的朝几个汉子的面门挥去,他力道极大,几个汉子被他打得东倒西歪,根本近不了身。
一旁的杨巧儿也骤然回过神,不再恍惚,当即上前相助。她手脚利落,专挑对方破绽下手,或是绊腿,或是擒拿,配合着李善宝攻守呼应。
两人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方才砸店的几个汉子便节节败退,接连惨叫着摔倒在地,挣扎半天再也爬不起来,只能狼狈蜷缩着不敢动弹。
挺着大肚子的妇人见手下尽数被制服,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着拎着棍子慢慢向她走近的李善宝,惊慌失措地往后缩去。
“你、你要干啥?我可告诉你,这铺子是我男人花的钱开的,我就是砸也是砸的自家产业,跟旁人不相干!我劝你少管闲事,若是伤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肚子妇人犹自嘴硬,色厉内荏的叫嚣着。
周素裳被气得失笑,眉眼间覆着一层冰寒,伸手提起裙角,缓步踏上石阶,一步一步地跨进店内。
她今日衣着华贵,周身却透着冷意,抬眼看向那挺着肚子的妇人,唇角勾起一抹倨傲又冰冷的笑意,“呵,你家的产业?我竟不知,我周素裳苦心经营的铺子,何时改姓了王?”
目光落在妇人蛮不讲理的脸上,周素裳心底怒意翻涌,恨不得当即扬手一巴掌扇过去,好打醒这胡搅蛮缠的蠢妇。
那大肚子妇人却像是耳朵失了灵,压根没听进她的话,反倒猛地瞪大了双眼,满脸气急败坏,伸着手指直直指向周素裳,尖着嗓子破口叫嚷,“你说什么?这是你的铺子?王昌盛这个王八蛋,他到底在外头养了多少不三不四的女人!”
一旁的李善宝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心头怒火直窜,恨不能上前狠狠教训这颠倒是非的蠢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