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有最新规定,院里住户家里发生重大变故,必须向管事大爷登记说明情况。”
周满仓在门外公事公办地喊道,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挪动重物的急促摩擦声,却没有任何人答话,死一般的寂静。
周满仓没有多问,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直接翻开手里那个让全院人心惊肉跳的本子,在十二月的记录页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贾家遭遇重大变故,拒绝配合街道工作开门问询,性质恶劣,态度极其蛮横。】
合上本子,周满仓转身果断退回前院。
没过几分钟,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皮鞋脚步声。
街道办主任王凤霞披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神情冰冷地走在最前面。
她的身后,紧紧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区派出所公安人员。
前院看热闹的人一看到这等雷霆阵势,吓得纷纷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自发地退到两边,贴着冰冷的墙根站成两排,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通道。
王凤霞面沉如水,气势十足,大步越过垂花门,径直走向中院,最后神情威严地停在贾家那扇破败的木门前。
王凤霞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公安干警。
一名身材高大的公安立刻上前一步,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重重地拍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砰!砰!砰!”
巨大的砸门声仿佛催命的鼓点。
“里面的人听着!秦淮茹!立刻开门!我们是区派出所的!”
屋内。秦淮茹刚把那个装满钞票的铁盒子死死塞进宽大的破裤腰里,冰冷的铁皮贴着她温热的皮肉。
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砸门声一震,她吓得双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一屁股跌坐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铁盒子的棱角狠狠咯在她的腰眼上,痛得她冷汗直冒,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贾东旭在炕上死死闭着眼睛,两排发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门外,公安威严的声音高高扬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打碎了贾家最后的侥幸。
“根据当事人实名举报及犯罪嫌疑人贾张氏的初步供述,现正式通知你们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