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些,接济接济我们贾家那是你积大德了!”
易中海本来就在厂里丢了大人,刚刚被阎埠贵当众扒了皮,又被刘海中无情地踩了一脚,胸口憋着一股邪火,几欲吐血。
现在这不知死活的贾张氏,这只白眼狼,还敢上来明火执仗地抢他最后两斤口粮!
“滚!”
易中海两眼赤红,犹如一头发怒的老狗,猛地扬起胳膊,把贾张氏的手背重重拍开。
扯着干哑破裂的喉咙嘶吼出了声:
“离我的东西远点!你们贾家全是一群吸血鬼!”
“谁也别想拿走我一粒粮食!给我滚!”
贾张氏被打得手背发麻,红了一大片。
她先是一愣,随即那股乡下泼妇的狠劲儿彻底冲上了天灵盖。
她双手往那水桶粗的腰上一叉,一口浓痰啐在易中海脚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就开始了破口大骂。
“姓易的,你长本事了是吧?你敢打老娘!”
“你一个断子绝孙的绝户老东西,在厂里连块肉都分不到手,手也成了残废!”
“你在这个院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贾张氏越骂声音越尖厉,简直能把房顶掀翻,招来三大妈、还有一大妈都在走廊探头看热闹。
前一大妈看到易中海护着的那个装满寒酸杂粮的特大口袋,两眼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唾沫星子横飞,恶毒到了极点:
“我呸!就你这穷酸样,还指望别人给你养老?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告诉你,你这就是遭了天谴的报应!”
“没用的老废人,这辈子活该连个摔盆的儿子都没有,死了只能扔乱葬岗被野狗啃!”
“这半斤干蘑菇你就死死抱着,留着进棺材里啃去吧!”
字字诛心,句句挖肉!
每一句话都死死戳在易中海这辈子最怕、最痛的命门上。
易中海面无血色,嘴唇哆嗦得像是在打摆子,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连退了两大步,后背“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垂花门冰冷的青砖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他易中海的体面和骄傲,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