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晒场上,亮着几盏昏黄防风的煤油灯。
再远一点,林德山家的院门大敞着,风雪灌进院子,张桂兰平时用来纳鞋底的藤簸箕翻倒在雪地里,线轴滚落一地。
几串凌乱且带着明显挣扎痕迹的脚印,从院门一直延伸到生产队的晒场。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晒场中央。
一个披着旧呢子大衣、自称昌平县农技站副站长的男人“梁守田”,正高高举着一份盖有大红公章的巡检令。
“大伙儿都睁开眼看看!”
梁守田扬着手里的纸,声音在寒夜里尤为刺耳。
“林德山,利用村里保管种子的职务之便,私藏优良老粮种!”
“不仅如此,他还偷偷把这些国家种源,高价倒卖给红星轧钢厂的何雨柱,做成了特供食材去卖人情!”
“这是什么?这是盗窃国家种源!是挖社员同志们的墙角!”
在梁守田身后,三名穿着黑棉袄的汉子,手里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抵着林德山、张桂兰和林建军的后背。
旁边,林家村的大队长林德海因为替林德山争辩,此刻也被反扣了双手,踹跪在雪窝子里。
梁守田将一本写满老品种名称的厚重“种源册”重重摔在八仙桌上。
册子旁边,还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只用铅条封死的黑铁箱。
“市里早就接到举报,说那个何雨柱会变戏法,能把公家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起来。”
梁守田阴冷地盯着低头不语的林德山。
“林德山,你女婿要是清白的,你让他现在就出来!”
“当着大伙的面,把这个装满罪证的箱子‘变没’了,我们农技站二话不说,立马撤走!”
说着,梁守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张伪造的“粮种调拨记录”被啪地一声贴在了背后的粮囤上。
记录上用醒目的红笔写着:
“林家村黑谷老种二百斤,流入红星轧钢厂特供库,经手人:何雨柱”。
被枪口逼出被窝集中到晒场的村民们,顿时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压抑又恐慌。
“真倒卖公家种子了?”
“那咱们全村开春种啥啊?这可是春耕的命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