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吸溜着鼻子,畏畏缩缩躲在秦淮茹腿后。贾张氏刚想喊屈,被治安员一个眼神瞪得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贾东旭怎么没来?”王凤霞敲了敲桌面。
“瘫在炕上起不来。社区卫生站的李大夫和两个干事已经去他床头复核口供了。”
小张干事汇报道。
“好。”
王凤霞目光如刀,越过秦淮茹,直指棒梗。
“贾梗,昨晚去木箱撬锁,是你父亲亲自交代的,还是你想偷东西自己找的借口?”
棒梗哪见过这场面,吓得哇哇大哭,但为了自保,还是梗着脖子喊:
“就是我爸说那是他名下的粮!他让我挑个口子的!”
王凤霞冷哼一声,偏头看向小张干事:
“把规定念给他们听听!”
小张干事翻开红头文件,字正腔圆:
“受助人无支配权!封存物资不得私启!”
“未成年人盗窃,由监护人和教唆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读完,王凤霞把那截生锈的铁丝扔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贾梗,这带锈底的粗铁丝,你一个孩子从哪找来的?”
棒梗被逼问得没办法,顺着昨晚的实话往外倒:
“是我奶奶!她从炕席底下的夹缝里抠出来给我的!”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急眼了,顾不上这是在街道办,转身就去撕扯秦淮茹的头发。
“你个丧门星!你昨天扫旱厕偷懒,没要回饭来,晚上故意不管孩子,放他出去闯祸!”
“你就是想让他替你出头偷粮食,让我背锅!”
秦淮茹头皮被扯得生疼,平日里装出的柔弱这会儿全变成了怨毒。她一把推开贾张氏的手,转头冲着王凤霞磕了个响头。
“王主任!我是冤枉的呀!白天我全在外面掏粪,哪有空翻弄铁丝!”
“就是我婆婆!她那屋的炕席底下,常年藏着些零碎破烂。”
“您要是不信,派人去翻她的炕席夹缝!昨晚她掏出铁丝的时候,棒梗和东旭全看着呢!”
狗咬狗,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