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只传来易中海闷声闷气的一句:
“淮茹啊,厂里正盯着我呢,我现在的工资全扣去平账了,真没余粮。”
“你回吧。”
门外,秦淮茹哭声渐大。
前院拐角处,周满仓裹着棉大衣,借着手电筒的光柱,在黑皮本上刷刷落笔:
“十一月二十四日深夜,秦淮茹再赴后院易家求粮未果,拒不反思过错。”
次日清晨。
南锣鼓巷广场风冷得割脸。
八点整,检讨会如期开始。
各院代表拢着袖子围在外圈。
贾张氏愣是拖到八点一刻,才由棒梗架着胳膊,哼哼唧唧地挪到长条桌前。
“哎哟喂,王主任,我这老寒腿真走不动道儿了,今天能不能算半天……”
王凤霞眼皮子都没抬,冲旁边的办事员招了招手。
办事员翻开一张白纸,上面盖着红通通的公章。
“贾张氏,这是停发附加救济指标的申请表。”
“上面户名已经填了你贾家的名字,缺个章。”
“你今天要是病了,我现在就盖章往区里送。”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两步窜上检讨台。
站是站上去了,这老婆子嘴里还不干不净。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的人群喊冤:
“街坊们评评理啊,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婆子,哪知道轧钢厂大门朝哪开?”
“都是秦淮茹没看好孩子,棒梗那小兔崽子自己馋肉,关我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保卫科赵科长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贾梗!你上来,把你那天按手印的供词,当着大伙的面大声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