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你打死我!反正也快饿死了!”
秦淮茹脖子一梗,双眼通红地迎上去。
婆媳俩在昏暗的屋里扭打推搡,狗咬狗,彼此心里都在滴血。
门外,何雨柱压根没搭理那扇破窗户后头传来的推诿。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自行车座,转头看向妻子,神色瞬间温和下来:
“建兰,外头风跟刀子似的。”
“你先把肉和面拿进屋,给这老爷子冲缸滚热的茶水。”
“今天,这是咱们家的贵客。”
“好嘞,我这就去。”
林建兰温婉一笑,手脚极其麻利地卸下车把上的物资,转身就往院里走。
秦大山一听“贵客”俩字,吓得连连摆手,脚往后直退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何主任,我这浑身跳蚤泥灰,身上还带着穷酸臭,别脏了您家这风水宝地,我站在这儿说完就走,说完就走……”
“我说请您进去,您就踏实跟着就是。”
何雨柱眼皮一抬,没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单手推着车,径直领头朝东跨院走去。
秦大山干咽了一口,只得死死抱住那半袋山货,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脚底踩得极轻。
前院洗菜的王嫂子实在没忍住,故意扯起嗓门,冲着贾家的窗户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
“哎哟喂——大伙儿瞧瞧人家何主任这肚量!”
“有的人啊,亲爹上门换救命粮,硬生生把人骂得断亲;”
“转头人家一大爷就把人当贵客请进了屋!”
“这巴掌打得,啧啧,啪啪响啊!”
东跨院内。
秦大山刚小心翼翼地迈进半只脚,就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浪轰地扑面而来。
空气中浓烈的猪油渣香气混着纯正的白面味,直冲脑门。
老汉深吸了两口,瘪成一张纸的肚子立马“咕噜噜”响亮地叫了起来。
屋里亮堂得刺眼,青水砖铺地,墙面刷得如雪般白,玻璃窗连个指纹都没有,黄花梨的桌椅板凳擦得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