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傻,能坐到副厂长这个位子的人,脑袋瓜子比谁都转得快。
有些话,不用说透,自己就能想明白。
何雨柱也不等他回答,自问自答,语速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李怀德脑子里钉。
“清洁班的钱大毛,您认识吧?”
“认识。”
李怀德嘴角撇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钱大毛这人他有印象......
五短身材,一脸麻子,麻子坑里能藏土,成天把裤腰带系到胸口那个位置,说话带唾沫星子,夏天浑身一股汗臭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厂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四十多岁了连个媳妇影子都没有。
“秦淮茹能在清洁班干下去,靠的就是钱大毛。”
何雨柱把话说到这儿,停了。
没有再往下展开。
有些东西,说透了反而不好。
点到为止,让对方自己脑补,比什么都管用。
李怀德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犯恶心。
钱大毛?
钱大毛那个德行?
李怀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钱大毛那张脸......
黑不溜秋的,一笑露出满嘴黄牙,牙缝里塞着菜叶子,指甲缝里永远掏不干净,黑泥一道一道的。
就这么个玩意儿!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胃里翻江倒海。
何雨柱没停,继续往下说,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还有后勤处的王副科长。”
“哪个王副科长?”
李怀德的声音有点紧。
“就那个姓王的,矮胖矮胖的,前阵子老往清洁班那边溜达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