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去东跨院触霉头,敢在何雨柱面前发骚,丢了我们老贾家的脸,我拿烧火棍打折你的狗腿!”
“还坐那挺尸?赶紧滚去做饭!”
“饿坏了我的乖孙棒梗,老娘扒了你的皮!”
生存的威胁、恶毒的咒骂、瘫痪丈夫阴毒的视线,加上肉体极限的疲惫,彻底压断了秦淮茹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
她猛地站起身,没站稳,脚下一软,跌跌撞撞地扑倒在里屋破旧的土炕沿上。
发霉的破被子堆在手边,她一把抓过那团硬邦邦的烂棉套,将脸死死埋进去,喉咙里发出被困野兽般压抑又撕裂的呜咽。
泪水决堤般涌出,和着脸上的灰尘与汗水,把被面洇湿了一大片。
她不敢哭出声,怕再招来贾张氏的毒打,只能死死咬住被角。
也不知哭了多久,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开始飘起了炊烟。
东跨院隐约传来热油下锅的“刺啦”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着夜风直往贾家这逼仄的屋子里钻。
那是老母鸡炖蘑菇的鲜香,还有大葱爆炒海参的霸道气味。
这股香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刮着秦淮茹空瘪的胃壁。
肠胃发出难堪的抗议声。
秦淮茹慢慢从破被子里抬起头,那双原本习惯于装可怜、博同情的眸子,褪去了所有的柔弱,攀爬上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眼底的情绪在肉香的刺激下,变得极度扭曲且疯狂。
她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嘶吼:
论身段,论模样,我秦淮茹哪一点比不上林建兰?”
“凭什么那个干瘪丫头能顿顿吃白面肉菜、戴全钢手表;”
“而我,却要在粪坑里打滚,天天被个老虔婆和一个废人折磨?”
“老天爷不长眼,把原本该属于我的好日子全给了那个村姑!
我也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东跨院的门坎再高,我也要跨进去。
何雨柱现在手里有权有钱,只要能捞着他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星半点,也够我们一家吃香喝辣。
哪怕是不要这张脸皮,哪怕是把这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重新爬上去!
秦淮茹随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慢吞吞地站直身子,默默的走到门后,拎起那个生了锈的铁皮水桶,推开门走向前院的水池。
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漏着水,砸在青石板上,一颗罪恶的种子,在极度的嫉妒与饥饿中彻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