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小院里,林德山正蹲在屋檐下编荆条筐,常年劳作让他的双手布满老茧,但动作依然灵巧。
媳妇张桂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就着日光纳鞋底,锥子扎透千层底的“哧啦”声规律而沉闷。
“林大哥,嫂子!大喜事儿降门咯!”
王大嘴人还没跨进院子,那尖细穿透力极强的嗓门已经把院里正在啄食的老母鸡吓得扑棱棱乱飞,一地鸡毛。
老两口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见是个花枝招展的胖娘们进来,手里还拎着挺阔气的红双喜布兜,心里登时明白了几分,赶紧站起身。
“这位大姐,您找谁?”
林德山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憨厚。
“我是四九城里来的,街坊们都叫我王大嘴,专门干月老牵红线的营生。”
王大嘴毫不客气地找了个马扎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
“老哥哥,您家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今儿可是给建兰丫头送座金山来!”
张桂兰放下手里的针线,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有些不敢接话:
“咱家建兰就是个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哪儿能高攀不上城里人家……”
“哎!嫂子这话可就不对了。”
王大嘴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别家高攀不上,这家你们绝对攀得上,还得敲锣打鼓地攀!”
没等林家人倒上水,王大嘴深吸一口气,开始连珠炮似的往外砸何雨柱的家底。
“老哥哥,嫂子,你们听好咯。红星轧钢厂,那可是万人大厂!”
“男方是厂里的食堂副主任!正儿八经的干部编,享副科级待遇!”
“工资?”
“人家一个月连工带各种票补,小一百块钱!”
“这还不算人家逢年过节领导给的外快。”
“咱们老百姓一年到头土里刨食能挣几个大子儿?”
林德山和张桂兰听得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
一百块钱一个月?
他们种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王大嘴看着两人的反应,很是受用,继续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