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干瘪贴着后背的肚皮,低头看看怀里饿得连吮吸力气都没有的小婴儿。
过往的那些算计和优越感,在绝对的饥饿面前被打得粉碎。
眼泪流干后,只剩下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冷酷。
指望贾东旭?
床上那坨烂肉除了消耗医药费,毫无用处。
指望贾张氏?
这老寡妇连顿饭都护不住,只会给家里招惹是非。
秦淮茹咬着干裂出血的嘴唇,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未来的路。
既然易中海和傻柱指望不上,那就得找别的方法。
秦淮如正点算家里人口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头皮一阵发麻。
从胡同口一路走回来,到刚才院里发生那么大的群体冲突。
这半天功夫,家里闹得天翻地覆,险些出了人命。
唯独少了一个人。
棒梗呢?
那个平日最爱四处流窜、惹是生非,一闻到肉味跑得比谁都快的儿子,去哪了?
按理说,院里支起这么两口大锅炖肉,棒梗早就该端着碗去抢食了。
秦淮茹豁然站起身,四下张望。
屋里空荡荡的,破柜子敞着门,炉子早熄了火。
窗外人群的笑声依然刺耳。
她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脊椎骨往下流。
棒梗丢了?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跑到哪家去偷鸡摸狗,闯下弥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