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买不买全看各家自愿。”
“要是最后这一百份饭菜大伙没买完,剩下的那些,咱们绝不留着过夜,更不私吞!”
何雨柱抬手往下重重一压,环视全场。
“只要是报了名、交了钱的街坊,只要岁数过了六十岁的老人,这锅里多出来的饭菜,就优先给你们添上!”
“要是老人们分完之后还有剩余的,那就按人头,先紧着咱们院十五岁底下长身体的娃娃们分!”
说到这,何雨柱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视线越过亢奋的人群,像两把冷厉的钢刀,稳稳当当地戳在站在人群外围的易中海脸上。
“各位街坊,咱们这九十五号院,平日里总挂着文明四合院的牌子。”
“以前开大会,成天有‘管事大爷’把‘尊老爱幼’这四个字挂在嘴皮子上,动不动就搞道德绑架!”
何雨柱特意咬重了语气,满眼讥讽。
“可这尊老,从来只尊后院聋老太太那一个人!”
“这爱幼,也全填进了中院贾家棒梗那个小偷的肚子里!”
“今天我何雨柱把话撂在这儿!什么叫真正的尊老爱幼?不扯虚空假大那一套!”
“要实打实把饭菜落到各家各户的碗里,顾全咱们院每一个老翁老妪、每一个半大小子。”
“这他妈才叫老祖宗传下来的真规矩!”
这话极其直白,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连半点颜面都没给前任一大爷留!
人群当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与叫好声。
大伙儿憋了大半年的怨气,被这几句话彻底挑明,心里简直痛快得要飞起来。
几十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往易中海身上招呼。
有撇着嘴嘲讽的,有翻着白眼看轻的,更多的是明晃晃看戏的幸灾乐祸。
易中海站在风口里,整个人僵得直挺挺的,枯瘦的手背绷得青筋直跳。
手里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几乎要被他痉挛的手指捏得变了形。
以往开大会,他坐在主位上满口仁义道德,何等威风八面;
现在被人当众扒了底裤,揭露他只管聋老太太和贾家的自私嘴脸。
这偏心眼的事实摆在台面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得他老脸通红,连耳朵根都火辣辣地疼!
周围那些嘲笑的眼神化作一根根带毒的倒刺,扎得他浑身哆嗦。
他站的地方连个遮掩都没有,脚底板跟踩了烙铁似的站立不安。
退走显得心虚怯懦,留下来又被当猴子看。
他只能把头拼命往下低,装着去数地上的砖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