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盖子揭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都被那股浓郁纯正的盐焗鸡香气给填满了,整只野鸡皮色金黄,肉质紧实拉丝。
再配上春笋炒五花肉丝、韭黄炒柴鸡蛋、还有一大盆解腻的凉拌萝卜丝。
这顿饭,别说在现在这大灾荒年月,就是放到前清时候,那也绝对是达官贵人桌上的排场!
“行了,人都齐了。”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顺手抄起一瓶珍藏的西凤酒。
“别的话就不多说了,吃,都给我撒开了欢地吃!”
“今儿个谁要是没吃撑,谁就是看不起我这手厨艺!”
“好嘞柱爷!”
许大茂兴奋得直搓手。
不用何雨柱说第二遍,三个丫头的筷子已经如同幻影般冲了出去。
何雨水一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咬下去满嘴流着琥珀色的浓汁;
周满婷专攻那盆麻辣兔肉,辣得斯斯哈哈还不忘往嘴里塞;
许小玲干脆直接上手,硬生生撕下一条冒着热气的金黄鸡腿,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来,大茂,满仓,马华,咱们爷几个走一个!”
何雨柱举起酒杯,四个男人清脆的碰杯声在屋里回荡。
欢声笑语、碰杯声、大口咀嚼肉块的声音,混着那浓得化不开的极品肉香,嚣张地溢出何家的门窗,飘满了整个死寂的四合院。
这一刻,院子里的安静显得极其诡异。
那不是邻里之间和睦的平和,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火药桶般的死寂。
黑暗中,几户人家的窗户后面,一道道充满血丝的目光在夜色中交错。
有人死死攥着手里的竹筷子,有人把嘴唇咬出了血丝,有人把碗里那剌嗓子的黑面窝头当成何雨柱的肉,狠狠地按进稀薄的米汤里。
中院的水龙头边,两个妇女正蹲着洗那根本没有油水的破碗,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听见没?人家这一顿饭造下来的肉,顶咱家全家老小大半年的伙食费还拐弯呢。”
“可不是嘛……那油花子味儿把我小儿子馋得在地上打滚,我这心口都在滴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