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这小老头儿今天穿了件洗得泛白、领口都磨破了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那副缠了三圈医用胶布的近视镜。
手里捏着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那张干瘪的老脸上,笑容挤得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
“柱子啊,这是打哪儿弄的好东西?”
“哎哟喂,野鸡?这毛色可真亮堂,一看就肥实!”
阎埠贵一边咽着酸水,一边伸出那干枯的手就去摸马华手里的野鸡。
他那小黑眼珠子在野兔、排骨、春笋上来回打转,转得比陀螺还快,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在肉上。
“嘿,还有兔子!乖乖,这兔子后座子真厚实,得有五斤往上吧?”
“这要是剁吧剁吧,配上土豆能炖满满一大锅啊!”
他使劲搓了搓手,喉结上下滑动,话锋一拐,露出了狐狸尾巴:
“柱子啊,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看这野鸡,个头这么大,你们一只也吃不完。”
“那鸡肠子、鸡胗鸡肝、还有那鸡脖子什么的,你们年轻人口味刁,肯定不稀罕吃那些下水。”
“不如……”
何雨柱把自行车单脚支好,似笑非笑地扭头看了阎埠贵一眼。
好家伙,这位三大爷自打上回被自己当众收拾了一顿之后,消停了足足一个多月,平日里见着自己都绕道走。
今天这是馋虫发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了口吃的,连老脸都不要了?
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了,嘴角往上嚣张地一翘:
“我说三大爷,您这是有多久没闻过肉腥味儿了?”
“我怎么看着您这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绿得都快赶上野狼了?”
阎埠贵老脸一僵,尴尬地咳嗽一声:
“大茂你这话说的,三大爷是那种口腹之欲的人吗?”
“我这就是……咳,作为院里的长辈,关心关心柱子,跟他唠两句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