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撒泼，差点儿就没指着他易中海的鼻子臭骂了；
贾东旭拉偏架，那是做给外人看，把自己摘干净；
秦淮茹哭穷，那是在点拨他没用了，以后别指望贾家能有多少好脸色。
这就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养老对象？
这就是他为了他们，不惜得罪何雨柱，得罪全院人也要处处维护的贾家？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沾水的棉花，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算计人，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进了深渊。
“行了！都少说两句！”
最后还是刘海中背着手晃悠出来，肚子挺得高高的，打着官腔。
“老易刚回来，身体不好，让他先歇着。”
“贾张氏，你也别嚎了，那房子房本上写的易中海的名字，人家愿意给谁就给谁，轮得着你管？”
“这是法治社会！”
刘海中这话虽然是帮易中海解围，可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出来。
他巴不得易中海倒霉，这样他这个二大爷就能顺理成章地上位了。
贾东旭见火候差不多了，再闹下去怕易中海真翻脸，甚至把退休金也给捂死，赶紧半拖半抱地把贾张氏弄回了屋。
中院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一地的鸡毛。
风一吹，易中海打了个寒颤，身子晃了晃。
一大妈扶着他，眼泪汪汪的，满脸愁苦：
“老易，咱们……去后院吧。”
易中海木然地点了点头，身形佝偻，仿佛这一瞬间，他那原本挺直的脊梁骨被人抽走了，整个人又老了十岁。
进了后院聋老太太那屋，一股子混合着老人味和檀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易中海一屁股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椅子上，死死盯着自己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
疼。